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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人在紐約

終於到了紐約,開著我的老爺車一路賓士,也不覺得累,只是到了曼哈頓找路費了一番周折。同行的老兄把地址搞錯了,害得我象灶台上的小強(唐伯虎對蟑螂的愛稱),在紐約的downtown又闖紅燈,又在單行道上逆行。終於找到目的地-朋友小麥在布盧克林的家。房子很高,沿街的窗很歐洲。可愛的小麥準備了一桌美味,炒蝦、烤鴨和豆腐湯,正宗寧波風味。當夜,我們看著BBC戰爭的報導,進入了夢鄉,可能我確實累了,記得我說了不少話,也記得我有些胡言亂語-特別困的人可能都有這種意識到自己胡言亂語的經歷吧。

    早起吃了點Donuts的牛奶和三明治,乘上了北上的W線地鐵。紐約的地鐵真是個活寶啊,舊舊的鋼鐵結構,昏暗的車站,讓我聯想起無數的槍戰片的場景。有個女人氣呼呼的上來問路,我當然不知道了,可能很多人沒給她滿意的答復,也可能她受到什麼事情的刺激,她竟然對所有人說: “Fuck you all.” 仿佛大家合夥欺負她似的。第一次當眾被人罵,看著周圍人若無其事的樣子,我對紐約的感覺跌入了穀底。地鐵裏比較多的是華人和黑人,有在車站上拉琴賣藝的,也有上車吟唱藍調的,還像是那麼回事。

    第一站是中央公園,也即將成為我最喜歡的一個所在。早春的陽光是很營養的,我們信步在公園中,看著身邊的人們或劃著旱冰,或騎著單車,或遛著奇形怪狀的愛犬,深切感覺到生活的安逸。中央公園是一種平民的享受,也許是她可愛的主要原因吧。公園的四周有無數畫攤,主要賣的是公園四處的風景相片。同樣的物件,竟然被拍得如此好看,不禁令我對攝影更加心儀。我希望有一天,我將用我的相機+印表機+自製的鏡框,製造出一些令人屏息凝視的照片,掛在我客廳的牆上(如果我的房子有客廳的話)。

    然後是大都會博物館,館藏果然豐富,比DC的絲毫不差,吸收的是世界各地的精華,參觀的時候我就想著一時半會看不完,以後總會再去,因此也沒多留連,倒是門口的一個展品吸引了我的目光。那是一個投影,表現的是不同的人對著攝影機凝視的樣子,個個神情專注,屏氣凝神,不仔細看都以為是肖像呢-表達的意思是當你觀察世界的時候,你也值得觀察-放在博物館再恰當不過了,這才是真正的行為藝術,至少我這個沒什麼文化的人看懂了。

    當天還到了時代廣場和第五大道,讓我想起南京路和淮海路,只是更為繁華。好久沒有逛街了,就算是曾經對逛街恨之入骨的我也有些莫名的興高采烈。

    長話短說,第二天,在另一位朋友Bryan夫婦陪同下,到自由女神腳下拍了些照片,在正宗Friday吃了Sandwich。夜裏又輾轉到了一幼時鄰居路路的家中。兒時的小丫頭現在已是紐約時報的記者,我在她家吃著沒乾菜燒肉,看著奧斯卡的頒獎典禮,甚是有趣。路路的家是臨江的,窗口正對著曼哈頓,半夜睡不著,站在窗前看著對岸的燈的海洋,不免有蒼白地胡思亂想了起來。

    最後三天是在高中同學-宇的家裏度過的,他是一個貫籃高手,我們合力在小學籃球場上大敗了三個南美隊員,這些隊員至少有九歲,個個靈活無比,藝高人膽大,什麼怪找都使得出,怎奈碰上了一對姚明。宇住在長島,我們相伴去了康州賭場,瓊斯海灘,好維爾公園。賭場是第一次去,開了不少眼界,相信以後我輸光後寫回憶錄是會仔細描寫一番當時的感受,現在無從說起。海灘去得多了,也沒什麼特別的,只是宇拍照片的方式打動了我。他不想大多數人,等你擺好了姿勢,數一二三,然後喀嚓完事,他是隨性的,乘你沒覺得自己被拍的時候,拍攝最自然的畫面。他的照片是活的,他讓我覺得我拍的人物都是行屍走肉。不錯,又學了一招。晚上和宇一起去了社區的一個中學,專門輔導外國人英文的夜校,我友情出場,表演了一幕打沙灘排球口渴的情景句,操著我的爛英文,感覺又變差了。

    最後不得不提宇的媽媽,她用這三天款待了我上海的美食,包括油條、?飯、松子鱖魚、鹽水鴨、湯糰、菜飯、粽子、糖醋小排、、、我嚼大咽的時候,仿佛回到了上海,又仿佛看到媽媽坐在桌前,把一盆盆菜端到我的面前,我的眼眶不覺有些濕了。

    離開了紐約,又回到日常的瑣事,找工作,做功課,雖然恢復了平淡,但每每想到這次遠足,總是那麼的有滋有味,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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